男人的双眼空洞无神,缓缓走在山径中。
他身上的衣服脏旧不堪,几处边角甚至磨破绽线,头发纠结油腻、眼角嘴边都是凝结黏腻的眼屎和口水,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酸臭味。
几个月前,他还是个家族中人人敬Ai的长辈,兄友弟恭、感情和睦……直到那天凌晨,他独自出门散步,在无人的山脚边遇上那个人。
起先只以为对方也是出来散步的人,他俩乾脆结伴同行,这新认识的朋友一路上友善谦和、谈吐风趣,他们相谈甚欢。
他知那人非本国人士,但向往台湾的风土民情已久,故来此开店立业,事业正起步,邀他前去尚在筹备的店里试吃几样菜sE,给点意见。
於是他去了。
然後,自那天起,他渐渐记不得事。
生活中有些事情开始在记忆中空缺,或是回过神来,赫然惊觉自己身在离家好远的外头。他脾气变得暴躁,因为老是忘事,开始常和人争辩,却又辩不出结果──家人陪他去看医生,健检报告上却说没有任何问题。
中秋前的家族烤r0U会上,他送阿岳一个得来不易的古董陶瓮。说实话,如今他已不记得那宝贝是从哪里得来的,只知道它年代上百近千,要很小心的保养,怕摔了脏了,这世上可找不到第二个同样的……他是这样叮嘱阿岳的。
接着不知过了多久,某天他突然觉得躁动不安、浑身发痒,在家里怎麽样都坐不住……
平静下来时,发现自己竟回到与那人初相遇的山脚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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