拭过那上头刻着的人名,她平常毫无情绪的双眼,顿时盈满了温柔的波光。
「……妈。」小小声、嗫嚅地开口低唤。
有什麽事情烦躁,她就找机会一个人躲到这儿,跟妈妈窝着说说话。
她总是看着上面的名字说话,不然就坐下来,头靠着墓碑,像是当年母亲还健在时,她常靠着妈妈的肩膀,母nV俩不用说太多话,也能静谧又温馨的消磨时光。
妈妈啊……
「……妈,昨天阿晓少爷,给我一只小东西,说要给我作伴……」她小声说道,「那东西很可Ai,说是木头柜子成JiNg的,我有给它报纸,还有一些小回纹针……你相信吗?很多东西都有自己的灵魂……呃,这不是我今天想说的……」
她苦恼地闭上嘴,将额头轻轻靠在母亲的名字上,久久不发一语,直到风儿轻轻吹起她的发丝,她才睁眼,低哑重新开口。
「……昨天,阿晓的母亲写信来,说有个很厉害的人想介绍给他认识。」她将抹布放回桶子里,在母亲的墓旁坐了下来,抱着膝,继续说:「我……我觉得,他母亲好像是希望,要帮阿晓找人顾店,以後要是阿晓离开了,就不用管那间房子了……」
说到这儿,她喉咙一紧,突然收声。
像是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,想说却不该说,心里想,却不该有那念头似的──而她忍着、压抑着,那麽努力地想控制住自己的心,却还是让那句话,从颤抖的唇边流泄了出来。
「但是……我呢?」她颤颤巍巍地嗫嚅着低喃。
她呢?她该怎麽办?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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