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阿无第一次对她说谎。她知道,他说出的是她原本想听到的答案。可阿无不知道的是──其实他若点头说想,她会答应的。
後来他们去东家挖了一颗小树苗,在院子里种了棵菩提树。
「树,不会轻易Si掉。」她竟没察觉出自己话中弥补的语调,「可以陪我们很久,不会吵闹、不须每天照顾,冬挡风、夏有荫,多好。」
阿无看着小树苗,微笑了,第一次微笑。
雨季来了两次,今年的冬雪b去年化得更早,男孩一天天长大,因为吃得好睡得饱,个子突然就窜高许多。一下就变成一个小少年。
小少年不再跟村子里的孩子打架,甚至有几个会打招呼的夥伴,只是他不常与他们来往,反而更喜欢待在屋子里,看她弄这个弄那个,然後偷偷的学。
於是她教他画符,用她的血墨画出一道道护符。他很兴奋,练得很勤,双眼亮晶晶的,总是直挺挺的跪坐在案前,面容肃穆的反覆练习。他很有天赋,有些概念只需一教就懂,甚至会举一反三,於是她让他看自己的书,他看得专心无b,像个小老头一样沉静老成。
院子里的菩提树在她特意浇灌下,已经长得老高,跟祖宅的菩提树一样大的叶子,放在少年的掌心里却显得小了。
年少老成的小老头儿头发长了,他总是很随便的将头发乱绑一气。她总看得眼痛,於是故意端坐在窗边,聚JiNg会神的摆弄自己的梳妆镜,x1引他的注意力。
果然,没过几天他就盯着她了。
她特别锺Ai这面镜子,是自己学会木雕後第一个作品,漆木做的镜框,背面雕着简单的图腾,朴素粗糙,但被她细细打磨,竟也磨出几分味道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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